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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选情大起底:2020大选后,总统获胜者会是跛脚总统吗?


2020年美国大选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但11月3日接受选民投票的并不仅仅是两位总统候选人,还有百余位国会议员候选人,这将决定第117届新国会的组成。今年的国会选举中,除众议院全部435名议员以外,35名美国参议院议员席位将被改选。因此,民主党能否赢下参议院的多数大党的位置也成为本年度选举的一大看点。

 

美国宪法规定,参议员的任期为六年,每两年改选参议院议席中的三分之一。由于2014年参议院选举中共和党大获全胜,因此在此次改选的议席中,相较民主党,共和党的议席更多,达到了23席,而民主党只有12席。而在当前参议院的政治版图下,共和党占53席,民主党占47席,这也意味着民主党需要在今年11月净增至少4席才能使参议院由红转蓝。


图片来源:CNBC

 

1

民主党掌控参议院几率大

 

大致来看,当前选情对共和党不利,而民主党赢得参议院多数席位的几率较大。这一结论主要是基于对美国国会选举特征及民调数据的考察而得出的。

 

01

美国国会选举特征

首先,在美国大选中,总统选举对国会议员选举可能会产生“衣尾效应”(coattail effect),即总统候选人的高支持率能够提升同党派的其他候选人(如参议员候选人)的支持率同理,如果担任现任总统的总统候选人政绩不够突出,选民支持率不高,那在“衣尾效应”的作用下,同一党派的其他候选人的支持率也会受到牵连并随之下降。尽管“衣尾效应”对选举的影响程度较难计算,但现有研究表明“衣尾效应”确实存在。例如,根据FiveThirtyEight的统计,总统候选人的支持率每提升1个点,其对应党派的国会议员候选人的支持率可以提升0.2至0.5个点

 

近年来,美国选举中还体现出了另一大特征:全国化(nationalization)。全国化指的是总统选举与联邦以及州一级的选举之间的联系日益加强,总统选举的结果大致决定了美国其他选举的结果这是一种非常广泛的自上而下传导而来的影响。虽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选民更多基于地方性问题的处理成效而投票,但近年来全国性议题在国会选举中起到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同时,美国两党政治极化的现象也日趋明显,因此参议员的支持率更多受到总统候选人支持率的影响。

 


图片来源:Politico

 

以上两大特征都从不同方面表现出总统候选人选情对参议员候选人选情的影响。多家民调机构的统计显示,拜登的支持率高于特朗普。根据RealClearPolitics的统计,拜登支持率超特朗普8.9个百分点,270ToWin的统计显示在美国全国范围内,拜登支持率比特朗普高出9.6%,NPR的统计则显示,拜登的支持率已经超过特朗普11个百分点,知名民调机构FiveThirtyEight的数据显示拜登在全美范围内支持率为52.5%,而特朗普仅有41.8%。(注:以上民调网站访问时间:2020年10月19日晚)

 

尽管民调结果与最终大选结果可能有所出入,但民调统计结果也从侧面体现出特朗普的支持率低迷,而这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共和党参议员在今年的竞选之路

 

02

民调数据这么说

除了理论上的推断之外,对于参议院的席位改选,民调得到的结果也显示,民主党有比较高的几率在今年重新将参议院主导权收入囊中FiveThirtyEight的统计显示,截止北京时间2020年10月19日,民主党有80%的几率能够最终获得参议院48到55个席位,并且民主党有74%的几率能够获得参议院主导权。同时,FiveThirtyEight预测,民主党可能最终拥有52席,而共和党最终可能拥有48席。

 


图片来源:FiveThirtyEight

 

同样,The Economist的预测显示,民主党更有可能在参议院赢得多数。根据预测,民主党大约有76%的几率赢得多数席位,而共和党拥有多数席位的几率还不到四分之一。且根据The Economist的预测,民主党可能最终获得52.5个席位。

 

2

各州选情:
几家欢喜几家愁

 

CNN的民调统计显示,截止美国时间2020年10月17日,民主党此次改选的12席中,有10席不太会发生变动,这10席的民主党候选人的支持率较高且较为稳定,剩下的2席分属密歇根州以及阿拉巴马州。其中,密歇根州的民主党参议员加里·彼得斯(Gary Peters)的支持率仍有微弱优势,但阿拉巴马州的民主党参议员道格·琼斯(Doug Jones)的参议员位置很可能不保。

 

而在共和党此次改选23席中,有11席不太会发生变动亚利桑那州、缅因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的选民倾向于支持该州的民主党候选人,爱荷华州和蒙大拿州的两个席位的竞争仍非常胶着,难分胜负,而科罗拉多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科里·加德纳(Cory Gardner)则很有可能输给他的民主党对手。在剩下的六个席位中,阿拉斯加的丹尼尔·沙利文(Daniel Sullivan)优势较为明显,德克萨斯的约翰·科宁(John Cornyn)和乔治亚州的凯利·洛夫勒(Kelly Loeffler)仍保持一定的优势,南卡罗来纳州、堪萨斯州以及乔治亚州的另一位共和党参议员大卫·珀杜(David Perdue)的优势较为微弱。

 


乔治亚州参议员珀杜

图片来源:Politico

 

库克政治报告(The Cook Political Report)在10月13日更新的分析与CNN的民调数据大致相同。民主党12个席位中,阿拉巴马州可能发生反转,密歇根州的情况略显胶着。而共和党的23席中,亚利桑那州和科罗拉多州的席位最有可能发生翻转,乔治亚州的两席、爱荷华州、缅因州、蒙大拿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南卡罗来纳州的竞争难分胜负。

 

综合各方推测和民调数据,笔者认为,有四个州是“很有可能发生党派翻转”的州,并且有四个席位在此次大选中胜负难分。

 

01

这些州可能发生党派翻转

阿拉巴马州:

阿拉巴马州的民主党参议员道格·琼斯堪称本次选举中最不被看好的参议员。琼斯曾经担任联邦检察官,他在2017年12月的一场特别选举中以微弱优势击败了丑闻缠身的共和党候选人罗伊·摩尔(Roy Moore),从而取代了前参议员杰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塞申斯离任参议员席位并成为了美国司法部长。然而,阿拉巴马州是最支持特朗普的州之一。此次与琼斯竞争的候选人是曾在奥本大学和辛辛那提大学担任教练的汤米·图伯维尔(Tommy Tuberville),他的支持率很高,在初选中以20个点的优势击败塞申斯并正式成为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因此,选情对图伯维尔非常有利,270ToWin收集的民调数据也显示,图伯维尔的支持率比琼斯领先了12个百分点。

 


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图伯维尔参加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

图片来源:The New York Times

 

科罗拉多州:

现任科罗拉多州共和党参议员科里·加德纳的连任之路也荆棘丛生。科罗拉多州曾经是坚定的共和党票仓,但在近年来逐渐偏向民主党,也因此被称为一个紫色(蓝+红)州。2014年,加德纳成功击败时任科罗拉多州参议员的民主党人,他在竞选时表示,他将成为一个“新型共和党人”,他会与民主党合作并支持清洁能源。然而,政治极化的加剧以及特朗普政府对环境问题的消极态度让加德纳的执政之路受到不小的阻碍。尽管该州的民主党候选人、前州长约翰·希肯卢珀(John Hickenlooper)被丑闻缠身,但根据270ToWin的民调数据,资历较深的希肯卢珀的支持率比加德纳高出了10%,可谓是提前锁定了这一席位。

 

亚利桑那州:

亚利桑那州现任共和党参议员玛莎·麦克萨利(Martha McSally)的挑战者是民主党的马克·凯利(Mark Kelly),凯利的民调始终领先于麦克萨利。

 

凯利是前宇航员,其妻子是亚利桑那州前国会议员加布里埃尔·吉福兹(Gabrielle Giffords),吉福兹因中弹无法继续履职而辞职,凯利也因此非常强调严格控枪。2018年亚利桑那州重量级参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去世后,麦凯恩席位的继任者乔恩·凯尔(Jon Kyl)也在随后辞职,麦克萨利被亚利桑那州州长道格·杜西(Doug Ducey)任命继任麦凯恩席位。麦凯恩在2016年胜选连任,任期6年,麦克萨利的任期一直持续到今年。今年亚利桑那州的选举是一场特别选举,根据该州法律,胜利者将在11月就提前上任(一般在11月胜选的参议员将在次年1月上任),并完成麦凯恩的剩余任期。凯利筹集到的资金更多,高达3900万美元,而麦克萨利仅筹措到2300万美元,且在亚利桑那州,根据FiveThirtyEight发布的民调数据,拜登支持率比特朗普10%左右,该州更加偏向于民主党。另外,凯利的支持率也受到了他的妻子——吉福兹——曾经支持者的加持。因此,270ToWin中显示凯利的民调支持率比麦克萨利高出11%也不足为奇了。

 


左:马克·凯利;右:玛莎·麦克萨利

图片来源:The Washington Post

 

缅因州:

本次缅因州参与改选的是其资深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她是温和派共和党的代表人物。她已经在越来越倾向民主党的缅因州赢下了四次参议院选举任期长达24年,并且每次选举中她都高票当选。

 

2013年,她获得了缅因州超过70%的选票,她在深蓝州的屹立不倒是由于她经常淡化党派色彩,考虑该州选民的意愿投票,因此选民对她的评价很高,她也成为深蓝中的一抹红。然而,六年后,事情发生了巨大变化,她的参议员位置在民主党候选人萨拉·吉迪恩(Sara Gideon)的挑战下变得岌岌可危。这一方面是因为缅因州对民主党的支持率日益走高,另一方面是因为柯林斯在被指性侵的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的大法官提名中最终投下决定性的一票赞成票,这直接导致缅因州的大批选民——尤其是女性选民——转而与柯林斯分道扬镳。截至2020年10月15日,217ToWin的民调显示,柯林斯落后吉迪恩7个百分比

 


缅因州一选民举牌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吉迪恩

图片来源:The Economist

 

02

这些州的竞争仍然胶着

乔治亚州:

乔治亚州此次参与改选的共有两个席位。其中,大卫·珀杜(David Perdue)遭遇民主党人乔恩·奥索夫(Jon Ossoff),两人竞争激烈,胜负难分。尽管乔治亚州在过去几十年来都是共和党的稳定票仓,但共和党人如今开始担心亚特兰大周边多元化程度较高且接受了良好教育的郊区对民主党人支持的上升,他们可能会对共和党赢下该州产生影响。

 

珀杜与奥索夫之间的选战耗资巨大,但根据270ToWin在当地时间10月19日的更新的民调数据显示,珀杜仅比奥索夫领先了一个百分点,且两人支持率均未超过50%:珀杜的支持率为46%,奥索夫为45%。如果两位候选人的支持率均未超过半数,则两人将会进入一月的选战,但届时奥索夫的选情可能会吃紧,因为他当前的支持率较高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了总统选举中拜登的良好势头。

 

蒙大拿州:

在蒙大拿州,共和党史蒂夫·戴恩斯(Steve Daines)遭遇了非常受民众欢迎的民主党州长史蒂夫·布洛克(Steve Bullock),两人民调支持率相持不下。

 

一方面,蒙大拿州不是一个典型的红色州,奥巴马在2008年竞选时仅以两个点之差未能赢下该州,而且该州的州长自2005年以来就一直由民主党人担任。因此《华盛顿邮报》评论称:“蒙大拿的选民认为在一张选票上同时写下共和党和民主党人的名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另一方面,布洛克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他在蒙大拿州至今已经赢下了三场全州范围内的选举(一场是总检察长选举,两场是州长选举),但在这蒙大拿这一红色州,布洛克只能和戴恩斯几乎打了个平手——根据2020年10月19日270ToWin的民调,戴恩斯的支持率领先布洛克两个百分点

 


蒙大拿州州长布洛克参加集会

图片来源:FiveThirtyEight

 

北卡罗来纳州:

北卡罗来纳州是一个摇摆州,它的在任参议员是共和党的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他也是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委员之一,但他在出入白宫后不幸感染了新冠肺炎,并因此暂停了出席竞选活动。他的对手是退役军人、前州参议员、民主党人卡尔·坎宁安(Cal Cunningham)然而在前不久,坎宁安被爆出性丑闻,背着妻子与一名女子发露骨短信。但根据FiveThirtyEight的统计,坎宁安在性丑闻发生后支持率变化并不大。

 

从民调数据来看,坎宁安的支持率略高于蒂利斯,但领先幅度较小,双方竞争激烈。根据10月20日ABC News与The Washington Post的民调数据显示,坎宁安的支持率为49%,蒂利斯为47%。双方谁能锁定这一席位还犹未可知。

 


左:坎宁安;右:蒂利斯

图片来源:The Washington Post

 

爱荷华州:

爱荷华州现任参议员为共和党的乔尼·恩斯特(Joni Ernst)。根据FiveThirtyEight10月19日更新的民调显示,恩斯特的对手,民主党女商人特蕾莎·格林菲尔德(Theresa Greenfield)的支持率领先恩斯特4个百分点,并且超过了50%。格林菲尔德在过去三个月中筹措到了惊人数量的资金,足有2870万美元,几乎是恩斯特的四倍多。

 

尽管爱荷华州整体仍然飘红,但当地民主党人有更高的选民登记率,并且在今年拜登在爱荷华州的选情态势积极。The Washington Post的民调显示拜登在当地领先特朗普超过十个点,这也使格林菲尔德的支持率有更加坚实的基础。同时,由于恩斯特在参议员投票中与特朗普的态度非常接近——她支持废除奥巴马医改、支持共和党的税收法案等,这导致选民倾向于将她与特朗普联系在一起,从而进一步拉低了她的支持率。

 

3

连任选战在即,

他们与特朗普保持距离

 

参议院选情胶着,特朗普支持率低迷,一些面临连任危机的共和党参议院开始与特朗普的政策主张保持距离,这在大法官候选人提名中表现尤为突出。此外,一些共和党参议员甚至对特朗普是否能连任成功公开表现出模棱两可的态度。

 

01

大法官提名

截止北京时间10月21日,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听证会已经结束,预计司法委员会将在美国时间10月22日对巴雷特的确认进行投票。鉴于参议院内的共和党基本较团结并占多数,司法委员会主席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表示,应该可以在11月3日的总统选举前完成提名。

 


巴雷特在司法委员会听证会上宣誓

图片来源:USAToday

 

他们能否左右大法官提名确认

在改选年中,参议员对大法官提名的投票情况会被选民无限关注,成为左右他们在自己州支持率的重要因素。在本届共和党参议员中,缅因州的苏珊·柯林斯以及阿拉斯加的丽莎·穆尔科斯基(Lisa Murkowski)已经明确表示,不支持在总统大选前提名大法官继任者人选。穆尔科斯基是温和派的共和党人,经常与共和党唱反调,她的反对在意料之中,且她今年并不参加参议院席位改选。

 

而正如前文所述,对于柯林斯而言,她正面临艰难的连任选战,在深蓝州的竞选压力下,共和党人柯林斯的温和派属性被加强,通过在大法官提名问题上投反对票以试图吸引更多当地选民的支持,并向缅因选民证明她与特朗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金斯伯格继任者确认战让缅因州的选民再度回忆起柯林斯给卡瓦诺投下关键性的赞成票一事,而大多数缅因州选民对此事表示不认可。因此,个人温和派立场与不利选情两大因素叠加,使柯林斯成为了特朗普大法官提名中坚定的共和党籍反对者。

 


缅因州现任参议员苏珊·柯林斯

图片来源:Business Insider

 

但是,仅有两个共和党人确定会投反对票还不足以撼动巴雷特的大法官提名。不过,从程序所需花费的时间来看,共和党人仍有可能无法在11月3日之前将巴雷特送上大法官的位置,但即便如此,由于新一届参议员大多将于次年1月上任,因此不论民主党在改选中是否取得参议院多数席位,共和党人同样有可能继续推进巴雷特的提名,从而进一步影响最高法的保守派与自由派的比例。

 

另一大变数是亚利桑那州的马克·凯利,正如前文所述,如果他获胜,根据该州法律,他将最早在11月30日提前上任,无需等到2021年1月再上任,而他的这一票很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参议院中共和党的多数席位优势,让特朗普的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确认之路变得更加坎坷。

 

大法官提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大法官提名事件同时也会影响参议院选情。有观点认为,大法官空缺以及随之而来的提名确认战会让选民的党派倾向更加明显,也即选民在考虑给哪位候选人投票时会更加关注候选人的党派。这一观点的典型案例是2018年的选举,当时特朗普提名大法官卡瓦诺的行为巩固了红色州对共和党的支持,也加深了蓝色州对民主党的支持。

 

FiveThirtyEight认为,大法官提名会对在红色州挣扎的民主党参议员道格·琼斯产生消极影响。琼斯所在的阿拉巴马州是美国反对堕胎的急先锋并且他已经确认会投反对票,因此他的连任希望因巴雷特大法官提名而变得更加渺茫。同样的,柯林斯的选情也因大法官一事蒙上阴影。但对一些与民主党人竞争胶着的共和党参议员而言,大法官提名成为他们的一大优势。例如上文所述的蒙大拿州,参议员戴恩斯与民主党候选人布洛克战正酣,戴恩斯利用了大法官提名一事来增加当地倾向于共和党的选民的支持。他宣称特朗普会提名一个“蒙大拿人想要的大法官”,但如果拜登当选,拜登会在布洛克的帮助下让一个会威胁到蒙大拿人保守的生活方式的自由派急先锋成为大法官。

 


戴恩斯与巴雷特见面

图片来源:Vox

 

总的来看,大法官提名作为一个全国性的重要政治事件,无疑会对参议院的选情产生影响,它主要会阻碍那些红色州里的民主党人以及蓝色州中的共和党人的连任之路,并会成为一些处于弱势的议员吸引选民的利器,这也证明了最高法院中发生的争斗将在全国范围内加剧党派之间的极化态势。

 

02

对特朗普连任的态度

 

柯林斯反对大法官提名是处于连任危机的共和党参议员远离特朗普的典型表现,但柯林斯对特朗普主张的坚定反对是基于她所在州是深蓝州这一前提的,更多的在连任危机中的现任共和党参议员处于一种两难局面——由于民主党选情持续走高,离特朗普太近会对他们产生负面影响,但离特朗普太远却又有可能失去特朗普铁杆粉丝的支持。因此,这些共和党人中的一些人对特朗普的政策及其本人表现出一种较为暧昧的态度,这在特朗普连任问题的表态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在亚利桑那州10月6日的辩论中,当共和党参议员麦克萨利被问及:“你是否为支持特朗普总统而感到自豪?”这一问题时,她没有对这一问题表态,而是转向相机直接与亚利桑那州的选民对话,强调她为亚利桑那州选民而战是一件令人感到骄傲的事情。

 

北卡罗来纳州的蒂利斯在Politico的采访中表示:“遏制拜登的最好办法是让共和党在参议院占据多数”。这似乎暗示着特朗普将在总统大选中失利。

 

对特朗普的连任,缅因州的柯林斯也表现得较为冷淡。她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不支持特朗普的连任,但她没有参加今年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且当彭斯在当地时间10月19日在缅因州举办选举集会时,柯林斯也并未参加。同时,彭斯在缅因州集会时也并没有提到柯林斯,但却提到了前缅因州州长保罗·勒佩奇(Paul LePage),勒佩奇预计将在2022年再次参加竞选。值得注意的是,柯林斯在她竞选参议员席位的年份中从未参加过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

 

另外,共和党参议员、司法委员会主席格雷厄姆在大法官确认听证会上犯下失误:他直接对民主党人脱口而出:“你们有一个赢下白宫的好机会”,暗示民主党可能很快就有机会提名他们自己的大法官候选人。这一方面是因为格雷厄姆本身坦率且略有些口无遮拦的性格所致,另一方面,他本身也正面临在南卡罗来纳州的连任选战,他希望他在听证会中的这些高调“失误”推动他个人竞选连任的胜利。

 


拜登参加北卡罗来纳州的竞选活动

图片来源:The New York Times

 

共和党内部对特朗普选情不看好的情况已较为普遍:包括前国务卿科林·鲍威尔(Colin Powell)、犹他州参议员罗姆尼(Mitt Romney)、前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阿拉斯加参议员丽莎·穆尔科斯基、内布拉加斯州参议员本·萨斯(Ben Sasse)等人都对特朗普的选情非常不看好,甚至其中一些人对拜登表示了支持。但参与本次改选的共和党参议员中公开发表态度的很少,更多的是以一种模糊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特朗普的选情的预期与不满。

 

尾声

2020年大选的进程已经将要接近尾声。在这场大选中,聚光灯下的特朗普和拜登之间的争斗不可谓不激烈,但在舞台另一侧,面临改选的参议员也正经历一场混战,前宇航员、退伍军人、商人、州长,参议院竞选的舞台上的各色人等你方唱罢我登场。而他们的选民不仅仅考虑候选人的政治主张,不仅仅考虑现任参议员在任上的政绩,在政治极化日益明显的美国,选民对参议员的选择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他们对两党以及两党总统候选人态度的影响。当下美国政治事件对参议院选情的影响,实际上也在一定程度上向我们展现出一张日趋撕裂的政治光谱。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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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Jordain Carney, “Susan Collins faces political land mine with Supreme Court fight”, The Hill, https://thehill.com/homenews/senate/517920-susan-collins-faces-political-land-mine-with-supreme-court-fight

31. Nathaniel Rakich, “Election Update: The Senate Races The Supreme Court Fight May (Or May Not) Affect”, FiveThirtyEight, https://fivethirtyeight.com/features/election-update-the-senate-races-the-supreme-court-fight-may-or-may-not-affect/

32. Jordain Carney, “Gardner signals support for taking up Supreme Court nominee this year”, The Hill, https://thehill.com/homenews/senate/517480-gardner-signals-support-for-taking-up-supreme-court-nominee-this-year

33. Lissandra Villa, “GOP Senators Facing Re-Election Have a Trump Problem. Here's How They're Dealing With It”, Time, https://time.com/5899843/republicans-senate-donald-trump/

34. John Wagner and Seung Min Kim, “Five Republican senators to skip GOP convention next month in Florida”, The Washington Post,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owerpost/sen-alexander-becomes-second-senior-republican-lawmaker-to-announce-plans-to-skip-gop-convention/2020/07/07/d240ac88-c060-11ea-b4f6-cb39cd8940fb_story.html

35. Catie Edmondson, “Graham’s Star Turn as Confirmation M.C. Is Marred by Missteps”, The New York Times, https://www.nytimes.com/2020/10/15/us/politics/lindsey-graham-barrett-confirmation.html

36. Catie Edmondson, “Fearing a ‘Blood Bath,’ Republican Senators Begin to Edge Away From Trump”, The New York Times, https://www.nytimes.com/2020/10/16/us/politics/republican-senators-trump.html

37. Sahil Kapur, “'A Republican bloodbath': GOP senators voice fears of a painful Trump defeat”, NBC News, https://www.nbcnews.com/politics/2020-election/republican-bloodbath-gop-senators-voice-fears-painful-trump-defeat-n1243804

38. Isabella Grullón Paz and Jonathan Martin, “All the Republicans Who Won’t Support Trump”, The New York Times, https://www.nytimes.com/article/republicans-voting-for-biden-not-trump.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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