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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闲:我国寿险业周期的形成、比较分析与穿越

作者|许闲 

教授,复旦大学风险管理与保险学系主任、复旦发展研究院中国保险与社会安全研究中心主任、中国保险科技实验室主任

 

周期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规律。然而,在经济周期理论取得长足发展的同时,保险业周期性波动的研究却少之又少。事实上,全球保险市场规模的平稳增长与新兴保险市场的快速崛起弱化了人们对保险行业周期性波动的关注。以我国为例,自20世纪80年代保险业复业以来,我国保费收入由1980年的4.6亿元增长至2020年的4.5万亿元,其中寿险保费收入2.4万亿元,自1996年至2020年增长了72倍,我国已然成为全球第二大保险市场,寿险业也成为长期平均增长速度最快的行业之一。然而,2021年以来,我国寿险新单增长明显乏力、代理人大量流失成为行业命题。寿险遇冷,一定程度上可以归因于经济发展新常态下“人口红利递减”与传统营销渠道受“疫情散点多发”冲击,但一定程度上也缘于寿险行业自身周期性波动与发展规律。本文将通过对我国寿险业周期的探讨,丰富相关文献与研究视角,正确认识我国寿险业发展的周期性规律,缓解周期性波动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时也为当前寿险业转型升级提供政策建议。

 

一、寿险业周期的成因剖析

 

保险周期是围绕保险业长期增长趋势出现的周期性波动,寿险行业的保险周期也称为寿险业周期。保险周期并不同于保险学界经常关注的承保周期,保险周期关注的是行业运营自身的发展规律。寿险业周期的成因是多元的,作为宏观经济中的重要板块,寿险业周期发展规律在本质上与宏观经济发展规律紧密关联。当寿险被纳入宏观面进行探讨时,其周期性的影响因素至少来源于政策、人口、经济基本面、教育、技术等要素。此外,寿险业内生要素的特征也是其周期性的重要成因。

 

(一)政策与周期

政策环境是寿险业发展的重要外部环境之一。政策的制定与变更是寿险保费收入波动的一个重要原因。我国寿险行业的政策背景主要分为国家发展大政方针及行业监管政策。国家发展大政方针关注大局,以经济发展规律为基础指导寿险业的发展方向;行业监管政策则着眼现实,保障寿险业的规范发展和有序成长。

 

自20世纪80年代恢复保险业以来,我国的经济发展理念及政策皆不断助力保险业的迅猛发展,并惠及保险业的各细分领域。每五年一次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内容很好地体现了保险业阶段性的整体发展方向与重点工作。各次会议侧重的保险发展环节虽有所不同,但整体全力支持我国寿险的长足发展,并不断传递出完善保险监管的信号。

 

(二)宏观经济与周期

作为寿险发展的大局基础,宏观经济基本面对我国寿险的周期性也有着关键性作用。宏观经济的快速发展推动了居民购买力与保险需求,小范围内的经济周期波动也有助于激发消费者的保障需求和寻求稳定性属性的金融产品。

 

我国经济发展的宏观轨迹影响保险业的周期性变化。图1描绘了GDP指数增长率的变化,它是宏观经济发展情况的直观展现。数据显示,GDP指数增长率在1992年至1997年间均保持在8%以上,1998及1999年小幅下降,之后继续保持上升,从2000年的7.64%增长至2007年的13.64%。在这一高峰之后,GDP指数增速迅速下降,虽然2010年有10%的小高峰,但在2013年增速就已经下降至7%。下一阶段增速则趋向6%。GDP指数整体从高速增长向中高速增长的转变,符合我国经济发展整体趋势,其细分阶段也为我国寿险业的发展增加了周期波动可能。

 

 

(三)人口与周期

人身保险以被保险人的身体与寿命为标的,因此人口规模及年龄结构特征也会对寿险发展的波动产生影响。人口规模越大,对寿险的总需求越大;人口老龄化越严重,以养老保障为目的的寿险需求也越大。

 

从人口规模来看,1995年我国总人口首次超过12亿人,在2020年以前一直维持10‰以上的出生率。不断扩展的人口规模为寿险提供了广大的潜在市场,也为其保费收入的增长奠定了人口基础。然而,自然增长率虽持续为正,但近年来出现不断下降的趋势,人口规模扩张呈现波动。

 

从人口结构出发,图2显示,我国65岁及以上人群占比持续上升,1982—2020年间期间整体涨幅达到240%,这表明我国面临严重的老龄化趋势。

 

 

总体来看,我国人口规模在持续扩张的整体趋势中呈现出波动,人口老龄化也成为我国人口增长中关键特征,并不断影响我国寿险业的周期特征。

 

(四)科技教育与周期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进步能深入改变寿险的全产业链,从底层出发,自下而上提升寿险生产率,进而促进寿险增长。因此我国科技发展也蕴含着影响寿险业周期性的可能。此外,教育也会通过影响我国寿险行业从业人员人力资本积累及群众金融意识,进而影响我国寿险业的发展。

 

总的来看,对于寿险来说,科技与教育发展推动着底层精算、风控等产品内核的完善、产业链载体的扩展等,因此科技与教育在增长中呈现的波动也将反映到我国寿险的发展周期中。

 

(五)保险市场特征与周期

上述分析都将寿险业置于宏观环境中,考虑到寿险业是保险业的细分领域,要完善寿险业周期影响因素的框架,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保险业中与寿险业周期相关的因素。

 

(1)我国社会保障体系的发展。作为养老保险的第一支柱与第三支柱,我国社会养老保险与商业寿险相互影响存在一定的替代效应。因此,社会保险的参保人数规模及增速的变化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商业寿险业保费波动的来源。

 

(2)保险产品结构的变化。寿险保费收入是我国寿险业周期讨论中的核心因变量,而前者来自不同保险产品的销售。因此,不同时期市场存留产品特征会影响我国寿险业周期特征。新产品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拉动寿险保费增长,而产品创新不足、同质化严重则会使寿险市场陷入低迷。

 

(3)保险代理的阶段性变化。观察我国寿险分渠道销售收入占比,可以发现保险代理是寿险营销最主要的渠道,以2020年为例,我国寿险业务中保险代理渠道实现保费收入占比超过90%。这意味着保险代理领域的变化也会对寿险收入产生关键影响。与保险代理密切相关的是背后不同公司保险产品的销售策略与费用投入,这种制度设计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寿险业周期背离规律性的发展。

 

二、我国寿险业周期的形成与表现

 

图3展示了2000—2020年我国寿险保费与实际GDP增速,该图直观地反映出我国寿险业发展存在一定的周期性特征。为了更加深刻地认识寿险发展阶段,并针对性地提出政策建议与周期变化的应对措施,我们有必要对寿险业周期各阶段背后的成因进行剖析。

 

 

图3是我国最近25年以来初步数据特征所展示的四次周期。实际上,在剔除寿险业发展本身的自然增长规律以后,实际上的周期与图3存在一定的差异。根据复旦大学许闲团队的研究,根据周期的“谷—谷”划分,我们认为迄今为止的四次周期分别为1996—2000年、2000—2006年、2006—2013年、2013年至当前(见图4)。当前正处于周期下行谷底并且有望重新开启新一轮的寿险业周期。

 

 

(一)第一次寿险业周期(1996年至2000年)

1995年,我国保险法的颁布确立了产寿分业经营的基本原则,寿险业开始进入正常意义的独立发展。在改革开放背景下,我国GDP增长率维持在7%以上,为寿险业快速发展提供扎实的经济基础。人口层面,1995年我国总人口首次超过12亿人,且在2020年之前出生率稳居10‰以上。人口规模的增长及人口结构年轻化也为这一周期的寿险增长提供了广泛的消费基础和财富积累。科教的发展也为寿险增长提供了创新发展动力。这一阶段,科教兴国战略的提出不断提高科技研发支出及教育水平,2000年,科研费用支出增长率达到31.98%,每年每10万人中接受本科教育的人数增长率也大幅提升,于2000年底达到21.72%,促使寿险行业的生产技术和人力资本都得到大幅提升。保险代理人队伍的逐渐壮大也为寿险营销提供了队伍基础。

 

这一周期的收缩阶段伴随着寿险监管从严的大背景。1998年,保监会成立标志着寿险监管进入专业化阶段。次年保监会连发五份精算规定要求各寿险公司规范人身保险精算工作,并发文要求将寿险保单预定利率由5.5%下调至2.25%。保险中介市场也得到全面整顿。不断专业的寿险监管为寿险业的规范发展提供制度约束,寿险市场进入了冷静期。

 

(二)第二次寿险业周期(2000年至2006年)

2001年,我国成功入世,GDP增长率持续从2000年的7.64%增长至2007年的13.64%,为寿险腾飞提供了经济基础。同时,外资等积极进入寿险市场,带来了充足的资金和先进的经验,进一步激发了寿险市场活力,寿险业迎来新一波上涨。本阶段人口与科技仍然保持正向辐射。人口结构年轻化趋势延续,老年抚养比总体仍呈下降趋势,且人口受教育水平持续优化,每年每10万人中接受本科教育的人数增长率仍保持在6%以上。科技研发经费支出基本保持20%以上的增长。与此同时,保险市场内部不断发力,创新型保险产品层出不穷,兼具人身保障及投资理财属性的投连险、万能险、分红险受到市场追捧,一度拉动寿险保费激增;保险代理的各个板块也均实现了飞速发展。产品创新与渠道发展为这一阶段寿险增长提供了新的动力。

 

扩大寿险公司派出机构覆盖面的同时,本阶段监管部门延续从严监管政策,努力剔除寿险市场发展中的不稳定因素。一是从保险中介机构、保险营销员及银行代理保险业务三个领域入手规范保险代理业务。二是推动寿险保单标准化,其具体工作方法在保监会召开的工作会议及下发通知中不断明确。三是自2005年11月起,从保费、产品种类、会计处理及售后服务等方面规范了寿险公司赠送保险的相关行为。监管从严背景下,寿险市场降温。与此同时,受A股下跌影响,保险投资收益一路走低,分红险产品收益下降,保费收缩,加速市场降温。

 

(三)第三次寿险业周期(2006年至2013年)

这一时期,我国一方面引进资本和技术,推动城市化带动内需的扩大;另一方面作为世界产业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增加出口,积累外汇储备。在外需和内需的双重推动下,经济一直保持在黄金发展阶段。持续增长的劳动力人口占比带来了人口红利,逐年增长的老年抚养和社会对长寿风险的关注也使得寿险客户人群不断扩大,并成为寿险保费增长的潜力。对科学的持续重视也为寿险发展带来内生驱动力。本阶段科技研发经费支出仍延续20%以上的增长率。在经济红利、人口红利和科技红利三重因素的推动下,寿险保费收入实现了快速增长。

 

然而在这一周期的后半阶段,金融危机导致短期经济基本面破坏、居民消费意愿降低,长期经济发展思维转变、追求发展质量,共同导致了本阶段寿险保费收入增速下行。金融危机发生后,GDP正常增速受阻,虽在2010年有10%的小高峰,但在2013年增速就已下降至7%。在经济下行导致行业发展承压的同时,银保监会自2012年起实施了对保险代理领域的密集监管,代理人队伍规模扩张速度受限,外部环境的不利又叠加了寿险内部发展困境。寿险替代品大力发展直接挤压了寿险保费的市场份额,社会养老保险参保人数从2008年开始呈现迅猛增长,短时间内年均增长率高达57.97%。投资监管端的放开也使得理财产品成为寿险的强劲竞争者。同期因保险投资收益一路走低,理财型寿险陷入低迷。寿险在市场竞争中占据不利地位。

 

(四)第四次寿险业周期(2013年至今)

第四次寿险业周期的背景是宏观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阶段,GDP增速逐渐收敛至6%。经济新常态也映射到我国寿险业发展中,整体经济对寿险的助力虽稍许减少,但供给侧改革深化的同时寿险业不断推进转型升级与结构优化,积蓄了深层发展潜力。人口层面,本阶段内老年抚养比逐渐上升,2020年已经达到19.7%。人口老龄化也持续强化着寿险的经济意义与社会价值。2014年后科技研发经费支出有所下降,但始终围绕着10%上下波动,并逐渐达到均衡增长,且保险科技成为新的发展机遇,为寿险扩张提供了新的内生驱动力。万能险等创新产品的出现也促进了寿险扩张,2015年万能险成为市场主力。

 

这一时期,寿险保费增长受到一定因素的抑制。一是保险监管趋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短期内的寿险保费增速。2017年,原保监会强调“保险姓保”,要求寿险业调整产品结构。保费规模增长迅速的万能险因安全性被监管叫停,使得寿险保费短期增长动力下降。二是人口红利逐渐消失加速了代理人纯靠人数挣保费策略的失效。另外,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暴发,短期内冲击了目前仍对代理人线下展业依赖性较强的寿险保费收入增长。目前,第四周期尚未完结,我国寿险业处于第四周期的底部。

 

(五)寿险业周期的国际比较

通过同样的方法,我们验证了9个OECD国家即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韩国、日本、澳大利亚在1980年至2020年的寿险业周期。结果表明,寿险业的周期性波动并非我国所独有,海外诸国同样存在寿险业周期,大部分国家在观测期内经历了完整的6个寿险业周期,也即寿险周期的平均持续时间为7年,这与我国的情况相类似。

 

同时,各国的寿险业周期也存在明显差异。美国寿险业周期的波动最小,而英国、意大利、澳大利亚的波动则相对较大。法国、德国、意大利寿险业周期的波动呈现出收窄的态势,而澳大利亚寿险业周期波动幅度呈现出明显的放宽态势,其他国家则不明显。发达国家寿险市场的经验证据同样表明,寿险波动趋缓是必然趋势。

 

三、当下的周期特征与未来穿越

 

上文分析表明,目前我国寿险业正处于第四周期。若我国寿险第四周期延续收缩阶段波动范围逐步扩大的态势,则当前可能并不是第四周期的谷底。挑战虽多,但寿险业迎难而上,全方位探索转型升级,为未来发展蓄积力量,厚积薄发,推动下一个发展黄金期的出现。当下的周期阶段仍然存在与以往显著不同的特征与推动要素。

 

(一)健康寿险生态圈

2021年5月,国家统计局回应: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超2.64亿人,占18.70%。人口老龄化态势对于寿险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一方面,劳动力供给减少,人口红利会持续下降直至消失;另一方面,寿险业自身独特的行业属性使得人口老龄化为寿险业带来了广阔的市场需求,意味着另一个发展腾飞的机遇。紧抓这一时代机遇,我国寿险业运用系统的眼光探索改革方向,追求寿险生态的优化升级,为客户打造全场景的服务体验。基于此,打造健康保险生态圈成为目前寿险业发展的重中之重,用技术变革传统养老产业,抓住时代发展痛点,下好寿险增长的先手棋。目前打造健康寿险生态圈已经成为行业共识,寿险机构不断发力,共同推动健康寿险生态圈的建设。

 

(二)产品创新

寿险可持续发展既要求寿险产品回归保障本源,也要求增强产品创新,精准化提供保障。一方面,社会变化催生了新的风险,人们需求的扩张使既有的风险范围持续扩展,保险产品的创新势在必行;另一方面,保险与科技相结合,技术的进步使得寿险风险管控能力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保险产品创新也具备了行动的基础。创新使得保险产品解构重组扩张,既产生更符合人们需求的产品结构,也精准识别可保风险,外拓保险保障边缘。例如:从发展事实来看,慢性病一直因为技术不到位无法纳入可保风险范围,但近年来,慢性病向年轻化发展,逐渐成为我国居民最主要的死因,慢病人群保障需求一直无法得到满足。随着保险科技的深度融合,寿险机构开始探索新的发展模式,开发慢病保险,破解带病入保的风控难题,解决更多人群的需求痛点。

 

(三)精准营销

保险代理人面临发展挑战,传统营销模式活力降低,开发新模式成为寿险机构营销重点。科技时代的到来,信息交互及透明度不断提升,寿险机构品牌形象重要度提升。同时伴随第三方平台发展,公域流量虽逐渐成熟,但对于寿险机构,仍存在用户流量转化较为被动且成本较高的问题。两方面作用下,私域流量的转化成为寿险机构新营销模式的长远之计。私域流量沉淀在品牌或企业内部,能更好地实现一对一精准营销。因此私域流量的成熟双向赋能用户与寿险机构,沉淀用户形成营销闭环,促进用户流量变现。更重要的是私域流量借助科技的力量运用多项技术将解决人工营销盲点,真正促进精准营销的转型升级。目前,越来越多的寿险机构通过企微管理、裂变引流等手段有效触达客户,精细化运营塑造品牌形象,进而实现流量转化变现。

 

(四)增值服务

基于构建寿险生态圈的目标以及人民日益增长的寿险相关服务诉求,寿险机构不再满足于基本的风险管理,而是不断向外拓展,将增值服务作为另一个品牌竞争力。从行业发展上来说,增值服务的不断丰富赋予了寿险产品更多的内在价值,既有利于满足人民保险意识和消费升级下涌现的新需求,也能帮助寿险机构从源头遏制风险,实现风险的进一步管控。现阶段,伴随产品创新,寿险机构也着眼于提供范围更大、种类更丰富的增值服务,如健康管理、亚健康管理、慢病管理及重疾管理等,从后方完善寿险产业链维护,展现企业价值,与上文所介绍的生态圈搭建产生协同。

 

(五)保险科技

时代的发展推动科技创新成为寿险发展的核心战略理念,符合内生增长需求。保险+科技从底层算法、基础技术、表层载体三个层次自上而下改变寿险发展内生驱动,促进寿险行业新产品、新模式、新生态的不断探索。复旦大学与瑞再研究院的《中国保险科技发展报告(2021)》显示,本阶段我国保险科技正处于第二波发展浪潮的上升期,保险科技的应用能力日益提升、应用场景不断丰富,且更加关注健康、医疗和护理服务等热点方向。科技与寿险的结合强化了寿险全产业环节的数字化,从数字化营销平台到数字化展业工具,再到数字化用户体验。在科技的助力下,寿险在本周期内加快转型升级,从本质上提高行业内在生产力,为下一个跨越式发展的黄金期提供根本性支持。多元化的发展要素造就了我国寿险存在的周期,不同的周期又具备不同的寿险发展特征。以对寿险业周期发展规律的深度认识为理论基础,并结合本阶段呈现的寿险业内部发展实践进行总结,这一研究方法将有利于学界和业界正确认识目前寿险业所处发展阶段,进而建立长远且科学的发展规划,针对性地提出政策建议,进一步推进寿险业转型升级,完善逆周期管理,推动我国寿险业的可持续和高质量发展。 

 

来源 |《保险业风险观察》202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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