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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海外日记坐标巴西,作者束长生为巴西圣保罗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副教授,曾于2019年在复旦发展研究院担任访问学者。作者在文中回顾了巴西疫情爆发的过程,以及政府在应对疫情时的困境和矛盾,并预测了新冠之后的巴西经济情况和中巴贸易关系的趋势。他认为,中巴经济绝无“脱钩”的可能性,依然能够维持良好的贸易关系。

 巴西战疫尚在进行之中,经历了初期的“全面隔离”之后,迫于经济压力,目前政府选择了“选择性隔离”,这是一项冒险的选择,但是在“隔离”与“复工”之间,巴西只能走钢丝。虽然巴西战疫最后的感染人数与死亡人数尚未可知,但可能不会少于意大利。在新冠之后,巴西会更加需要中国的“雪中送炭”,可能会加速私有化,拍卖国营企业,以便获得资金,舒缓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政府会继续优先强化中巴经贸合作。预计新冠之后,在全世界“反全球化”的浪潮中,巴西也会希望夺回“经济自主权”。但是除了医疗防护品产业可以通过政府采购来鼓励本土企业之外,别无良策。新冠之后,中巴经济绝无“脱钩”的可能性,与此相反,因中巴两国经济具有很强的互补性,有望能够维持良好的贸易与投资关系,实现共赢发展的目标。

   1.疫情降临巴西

疫情在2019年12初在武汉首先爆发,经历一系列的波折,武汉市政府宣布2020年1月23日起,全城封锁,湖北省也宣布限制人员流动,严密防控疫情。自此,有关武汉疫情的报道陆续占据巴西媒体的版面。不过巴西人总体上是保持了隔岸观火的态度:反正巴西离中国很远,中国的疫情即使传到巴西,那也得半年功夫吧。再说,巴西这个热带国家,每年都遭受各种疫情攻击,平均每年都有成百上千人因为各种流行病而死亡。[1] 这个新冠病毒,即使蔓延到巴西,恐怕也只是又一个“小感冒而已”。

[1]举个例子:在2009年,巴西卫生部登记,有2060病人因HINI病毒感染死亡。HINI俗称猪流感。

http://g1.globo.com/bemestar/noticia/2016/06/brasil-tem-maior-numero-de-mortes-por-h1n1-desde-pandemia-de-2009.html

事实上,巴西无法置身事外。据巴西驻华大使馆估计,至少有70多名巴西公民在武汉工作,其中有34人请求政府帮助,撤回巴西。在美国撤侨的带动之下,迫于舆论压力,巴西政府于2月2日宣布,将派空军专机从中国武汉市撤侨,在这些侨民回国后,将进行隔离。2月3日,巴西卫生部长曼代塔(Luiz Henrique Mandetta)表示,尽管目前巴西仍然没有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但政府将会提前宣布进入全国范围内的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因为如果政府提前承认国家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可以让政府在采购口罩、手套等防护物品,以及从武汉撤侨等措施有更多的“行政灵活度”。据悉,在该状态下,政府不需要招标就可以直接采购。

据巴西卫生部发布的数据显示:2月3日,巴西有14例新型冠状肺炎疑似病例,虽暂无确诊病例,但巴西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2月9日早上,巴西政府从中国武汉市的撤侨专机已顺利抵达位于戈亚斯州(Goiás)的阿纳波利斯(Anápolis)空军基地,58人(包括34名被撤离人员和24名机组人员)将在该基地被隔离18天。隔离18天之后,撤回的侨民中没有一人确诊。

2月22日巴西圣保罗的狂欢节游行,图源:新华社

 如果按照新冠疫情在全球扩散的节奏,巴西应该有很充足的时间做好防疫工作。可是,2月22日是巴西的狂欢节。实上整个2月份,巴西都处于狂欢节的停摆状态中,浪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巴西人经常带着自嘲的口气说,“我们的新年从3月1日才开始的”。狂欢节打断了巴西卫生部的抗疫部署,解除了民众的防备心理。正像中国春节影响了武汉“战疫”一样,狂欢节也影响了巴西政府与民众的战前准备。该做的准备没有做,等到疫情最终降临,巴西政府才发现连基本的防护用品都没有,一线医护人员都在“裸奔”。比如说,圣保罗著名的医院HOSPITAL DAS CLINICAS,就有125名医护人员被感染,隔离在家[2]。我们有一对医生朋友,夫妻俩都是麻醉师,丈夫F先生首先染上病毒,传给了妻子。丈夫已经治愈,可妻子A女士持续发高烧十天之后才稍有好转。即使是患者持续发高烧,医院要求病人在家隔离,无法入院治疗。由于担心医院超负荷运转乃至崩溃,巴西卫生部规定,只有呼吸困难的患者才可以住院。作为朋友,我们除了为他们一家提供一些口罩和心理安慰之外,别无良策。

[2]https://g1.globo.com/sp/sao-paulo/noticia/2020/03/31/hospital-das-clinicas-de-sp-afasta-125-funcionarios-por-conta-do-coronavirus.ghtml     

        2.面临灾难,人们总是寻找替罪羊
      从二月份开始,巴西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些零星的关于华人被歧视的报道。2月5日,巴西华人网报道了一起发生在里约热内卢地铁里的一例涉种族主义歧视的视频。视频中,一名白人妇女针对黑人和亚裔(尤其是中国人)说了歧视性语言。2月7日,该网报道说,圣保罗一写字楼对中国人设限,物业发布一份公告,称由于楼中有一家东方企业,其中有部分中国员工,因此要求这些员工戴口罩、只能使用私人电梯并且用酒精皂液洗手。由于此举后来引起公愤,物业随后撤回了这份公告。中巴社会文化研究中心(Ibrachina)5日发布声明,谴责对华人和亚洲社区任何形式的歧视。“与种族主义和仇外心理犯罪作斗争,是所有捍卫社会公平和平等的人的承诺”,该协会还强调,将与巴西当局开展合作,查明针对亚洲社区的罪行,协助政府打击针对华人的歧视行为。
      我们一家人在马路上散步的时候,也有巴西的不良青少年叫“CORONA VIRUS”(冠状病毒),我太太很生气地回敬这些恶少说 “Zika Virus”(寨卡病毒)。我倒比较想得开,他们要叫就叫吧,连警察都拿这些青少年没办法,我们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偏见与歧视是很难消除的,我们要学会与之共处。当然啦,如果附近有警察,我想我应该马上报告警察。
        3.是小流感还是大灾难?卫生部长与总统的矛盾
     巴西疫情到底如何?4月3日的统计数据是确诊9056例,359人死亡;到4月8日确诊人数是15927例,800人死亡。当然,尚有多起疑似因新冠病毒死亡的病例未进入统计数据。巴西疫情严重性的世界排名是第12位。卫生部长曼代塔从科学防疫的角度,要求维持全面隔离,封锁非必需的经济活动,命令广大民众宅在家里,不要出门,从而切断传染链条。但是巴西何时才能结束隔离?何时结束紧急状态?卫生部长没有答案。总统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也没有答案。巴西“全社会隔离”才一个礼拜,博索纳罗就不干了,他明确反对停止一切非必需的经济封锁。总统也是有他的苦衷:本来经济形势就非常严峻,自2015年以来,巴西就处于萧条状态,现在经济刚刚开始出现复苏的苗头,一下子又被冠状病毒打回原形,这下如何是好?更何况巴西每年都被禽流感、HINI(流感)、寨卡病毒、埃及蚊子(切孔贡尼亚)病毒、登革热、麻疹(sarampo)等流行病袭击, 每年都有1-2千个患者因此丧命。
      截至4月11日,巴西疫情的官方统计数据是:确诊20727人,死亡1124人,致死率5.4%。[3] 排名第一的是圣保罗州,有8419人确诊,死亡560人;排名第二的是里约热内卢州,有2607人确诊,死亡155人。直到4月初,新冠病毒只是在中产阶级区传染,尚属于“富贵病”,现在,已经开始在贫民区传染了。里约热内卢市区最大的贫民区罗西尼亚(Rocinha)出现了4例确诊,其他4个主要贫民区也各有1名确诊患者。以巴西目前的检测速度和数量,以及大量无症状感染者的存在,官方数据可能只有真实数据的11%。[4] 如果不能控制新冠病毒在贫民区的大量流传,我个人预计,巴西最终的感染人数和死亡人数,可能不会少于意大利目前的数据(4月11日统计,意大利感染147500人,死亡18849人)。 
 [3]https://g1.globo.com/bemestar/coronavirus/noticia/2020/04/11/brasil-tem-1124-mortes-e-20727-casos-confirmados-de-coronavirus-diz-ministerio.ghtml
 
    [4]https://exame.abril.com.br/brasil/brasil-teria-11-vezes-mais-casos-do-que-o-registrado-diz-estudo/
 

3月15日巴西总统博索纳罗参加群众集会,图源:环球时报
       由于担心经济崩溃,巴西出现了“保命派”与“复工派”,政府面临着巨大的道德困境。在3月15日,博索纳罗违反了自己签署的隔离令,参加了群众集会。总统说,“新冠病毒没有什么好怕的”,“人总是要死的”,“这就是生活”。博索纳罗号召支持者游行,并且直接与支持者见面、握手、拍照合影。[5]总统此行为,引起了民众,特别是中产阶级和左翼知识分子的强烈抗议。巴西律师协会甚至开始考虑起诉总统违法,州长们也异口同声地反对总统。在“隔离”与“复工”的博弈中,既有经济考量,也有选举压力。今年是巴西的地方选举,民众要选举市长和市议员。2022年就是总统大选。留给博索纳罗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听任卫生部长搞全面隔离,脆若游丝的巴西经济势必崩溃,那么博索纳罗总统本人的连任选举肯定会泡汤。在4月5日,总统终于忍不住放出狠话,要解除卫生部长的职务。后来经过内政部长的调解,双方达成一些共识,那些疫情不严重的地方,可以不用隔离,只是要求老年人留在家里,不要出门,其他年龄段的市民,该干啥就干啥。那么疫情严重不严重怎么判断?“只要当地医院的病床的空位比率占50%以上即可”。[6]

[5]https://politica.estadao.com.br/blogs/fausto-macedo/bolsonaro-violou-a-lei-ao-romper-isolamento-para-teste-de-coronavirus-e-cumprimentar-manifestantes/

 [6]https://g1.globo.com/bemestar/coronavirus/noticia/2020/04/06/ministerio-muda-estrategia-e-propoe-reduzir-isolamento-em-estados-e-cidades-com-50percent-da-capacidade-de-saude-vaga.ghtml

 

  那么,在全球“战疫”的视角下,我们该如何看待巴西政府在“全面隔离”这一举措上的先紧后松?如何看待博索纳罗总统目前的“赌博”之举?《美洲季刊》(Americas Quarterly)在4月2日发表了叶亚提与马拉穆(Eduardo Levy Yeyati and Andrés Malamud)的文章(中文版刊登在“拉美经济观察”公众号上)。他们认为,批评博索纳罗很容易(而且具备正当性)。但是,问题是,巴西可以容忍几周的严格的社会距离和经济停顿?巴西这个国家,经济高度非正规化,贫穷人口巨大,贫民区人满为患,政府没有足够的财力来维持长久的紧急救助,政府也无法帮助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旅游业、航空业、运输业等等。有很多州,比如说里约热内卢,2018-2019年已经处于财政紧急状态,甚至连行政人员的工资都不能及时发放。其他几个州,现在也已经面临破产。对这样的国家而言,实施封城在多大程度上可行?经济为先还是救命为先,最终都需要服从于现实可操作性。

 

 在可用的选项中,像其它拉美国家一样,巴西也采用了最人道的欧洲方式——全社会隔离状态。但它们缺乏欧洲的资源,正面临着其可持续性的考验。经过多方磋商,巴西决定放松维持了近30天的半封城状态。卫生部在4月6日发布公告,宣布改变全国抗疫战略,建议在医院床位的空位比率占一半以上的各城市和各州,将部分降低居家隔离程度,该措施将于下周一(4月13日)生效。根据公告,拥有超过50%可用医疗服务能力的城市可能会从目前的扩展性社会隔离(DSA)状态,过渡到选择性社会隔离(DSS)。也就是说,只有少数几个高风险群体需要处于居家隔离状态。60岁以下并且没有其他严重疾病的人将能够自由流动。

 

但是,该公告也留有余地:各州有权决定是否封城。随着天气的慢慢变冷,巴西除了防止新冠病毒,还要防止普通流感病毒,另外,下半年,巴西要面临登革热的危险。总之,2020年注定是一个历史的分水岭。真心希望巴西以及其他拉美国家,能够平安度过今年这段艰难岁月。广大华人华侨,也是备受伤害。除了遭受经济损失之外,还面临可能会日益加剧的治安恶化与种族歧视问题。

 
        4.新冠之后的巴西经济和中巴经贸
 
图源:Unsplash
(1) 新冠之后,巴西能否夺回经济自主权呢?
       首先,极少数部门,比如医疗防护用品,夺回经济自主权有可能,也非常有必要。鉴于中国呼吸机供应的困难和疫情引起的运输压力,巴西必须派出专机到中国接运抗疫物资,另外,为了防止美国“紧急征用”巴西物资,巴西运输飞机需要绕开美国。困境面前,巴西卫生部开始鼓励本土企业生产呼吸机。据消息,生产氧气和供氧设备的White Martins公司巴西分公司已经开始生产呼吸机,同时,巴西的呼吸机维修人员也主动放弃休假,以志愿者的身份为各大医院维修已经停止运行的呼吸机,同时重新利用老旧呼吸机。针对口罩等防护用品的短缺,巴西也鼓励当地生产,并保证疫情后继续政府采购。巴西还鼓励民众自己做口罩,电视节目上,热心人士传授如何制作家用简易口罩。新冠之后,巴西肯定会继续鼓励本土企业生产这些医疗用品,政府在采购医疗防护用品时,会继续优先选用本土的产品,在国内没有生产的情况下,政府才会考虑国际采购。这个政策很容易执行,因为巴西曾经长期执行“进口替代”政策,现在只要把过去的政策拿出来,做些适当的修改。
      由于政府每年都会采购数额巨大的医疗防护用品,如果优先照顾国内生产商,巴西还是有可能夺回经济自主权。至于其他行业(比如纺织业、汽车零部件生产等等),由于政府采购的比重很小,想要夺回所谓的经济自主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巴西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进口替代”的年代了。
      自1994年正式开始经济自由化,到目前为止,巴西加入全球一体化已经有四分之一世纪,在此期间,在外部强大的冲击之下,巴西的众多劳动密集型企业纷纷倒闭,原有的庞大的纺织工业,汽车零部件产业,现在都所剩无几。要想把这些已经凋零的产业重新振兴起来,恐怕是非常困难的。再说,本世纪初的头十年,外贸和内需已经成为拉动巴西经济增长的“双引擎”。自2014年以来,随着巴西经济步入萧条,内需动力趋于乏力,贸易的重要性更为凸显。恰恰在这一阶段,中国对巴西的外贸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2018年中巴贸易(含香港、澳门)达到了1024亿美元,中国占巴西总出口的比重高达27.9%,占巴西总进口的比重为19.6%,远高于美国所占的比重(分别为12%和16%)。
      在维持与中国的良好贸易关系的同时,巴西也寻求贸易伙伴的多元化。据巴西著名政论周刊《观察》 (veja)于2月19日发表的报道,[7] 巴西现在正致力于通过商签国际协议、扩大与世界其他地区贸易的方式逐步放弃“进口替代”模式。经济部外贸及国际事务副部长马科斯·特洛伊乔(Marcos Troyjo)表示,这是本届政府当前的核心考虑之一。他提到,最近政府的系列行动,如南共市与欧盟的自贸协定、巴西努力加入经合组织等,都是这一战略的一部分,主要是希望以此促进经济开放,扩大贸易流量即进出口商品的数量,并以贸易的繁荣作为发展的主要动力,从而取代过去的贸易保护政策。
    [7]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i/jyjl/l/202002/20200202938721.shtml

https://veja.abril.com.br/videos/em-pauta/brasil-precisa-parar-de-fugir-da-globalizacao-diz-marcos-troyjo/
(2)中巴经贸合作预期稳定向好
       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巴西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周志伟研究员于2019年12月份发表了文章,对中巴经贸关系的走向做了总结和预测[8]。周志伟认为,虽然博索纳罗本人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之间保持了特殊交情,但是,在中美复杂的经贸纠纷中,博索纳罗政府保持了对华的务实合作态度。那么,中国对巴西有多重要?周志伟说,“自2009年取代美国成为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以来,中国一直保持为巴西第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出口目的国和第一大进口来源国,并且与巴西的第二大贸易伙伴美国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尤其重要的是,近十年间,巴西在对华贸易中基本处于顺差水平,2018年顺差规模甚至高达311亿美元,约占其全年外贸总顺差(约583亿美元)的53%”。
       周志伟说,投资方面,中国进入巴西的加速度同样惊人,2018年中国在巴西的投资存量达到了近700亿美元。中国企业在巴西的投资不仅呈现多元布局的局面,而且在巴西优先发展的基础设施领域处于‘领头羊’的地位。比如,即将完工的美丽山特高压二期输电项目就是国家电网首个海外独立中标项目,中交建参与巴西圣路易斯港的建设,三峡集团并购巴西伊利亚、朱比亚两个水电站特许经营权后成为巴西第二大私营发电企业,招商局港口收购巴西第二大港巴拉那瓜运营权的90%,此举也创下了巴西以及拉美地区最大规模的港口并购规模。当前,中国不仅成为巴西重要的外资来源地,尤其对于仍处在经济低迷时期的巴西来说,中国投资的重要性的确可以用 “雪中送炭”来形容。因此,在贸易和投资层面来看,中国对巴西的重要性是任何其他国家无法替代的,甚至美国也无法替代,而这便是巴西离不开中国的客观现实。 

[8] 周志伟,“中国与巴西:经贸合作预期稳定向好”。《中国远洋航务》2019年12月

 

中巴共建“电力高速公路”:工人在巴西美丽山特高压二期输电项目现场施工,图源:新华社
      新冠之后,中巴经济绝无“脱钩”的可能性。我们的预期是,迫于财政压力,巴西联邦政府会快速推进私有化,拍卖国营企业,拍卖公路,铁路的建设和经营权,国际招标机场和港口的经营权。中巴经贸合作完全有可能维持在双方满意的水平。 
后记

巴西 “战疫”尚在进行之中,最后的感染人数与死亡人数尚属未知,但可能不会少于意大利的死亡人数。在新冠之后,巴西会更加需要中国的“雪中送炭”,可能会加速私有化,拍卖国营企业,以便获得资金,舒缓巴西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博索纳罗政府会继续优先强化中巴经贸合作。虽然巴西也希望夺回“经济主权”,但是除了医疗防护用品可以通过政府采购来鼓励本土企业之外,别无良策。由于中巴两国经济的强烈的互补性,新冠之后,中巴两国能够维持良好的贸易与投资的水平,实现共赢发展的目标。

 
*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本期作者 |    束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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